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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天秘话第五话:最后的苍天骑士/最後の蒼天騎士

苍天秘话第五话:最后的苍天骑士/最後の蒼天騎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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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天骑士团总长范德罗·德·卢什曼德正在苦恼着。

他已届65岁高龄,身体的衰老日益明显,他逐渐感到自己或许很快就要迎来骑士生活的终结。然而,当下令他烦恼的却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。成为守卫教皇的苍天骑士至今已度过40多年的光阴,如今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应当保护的对象产生了怀疑之心。

那是差不多一个月之前的事。那一天,范德罗正在通往教皇厅中庭的大门前执行警备工作,教皇托尔丹七世则独自一人在中庭内冥想。这原本只是稀松平常的任务——然而,那一天却有些不同寻常。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阵细微的低语。

是教皇在自言自语,还是在独自祈祷?范德罗有些疑惑,然后他又听见了另一个并不属于教皇的声音。

如果那是入侵者,他应当立即闯进去保护教皇的安全;但万一是他听错了的话,岂不是等于承认了如今的自己连耳力都已大不如从前!权衡之下,范德罗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气息,悄悄地进入中庭暗中观察情况。

于是他看见了——他看见一个身着黑色法袍的怪人与托尔丹七世正在秘密会面……


一等异端审问官沙里贝尔·柯希扬毫不隐瞒自己的不悦。

沙里贝尔向来认为自己当前的职务正是所谓天职,最近他却总也遇不到什么令他满意的“猎物”,再加上无能的部下又出现在他眼前,更是叫他烦躁无比。那部下还只是个新人,束在脑后的一头金色长发因为紧张而在空中微微摇动,按照他的说法,有人给沙里贝尔寄了一封信。

“这是什么……?”

信封上并没有写上名字,虽然已用蜜蜡封好,封印上却也没有留下寄信人的纹章。光从外表看,完全叫人搞不懂这封信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。

“这,这是……今天早晨,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交给我的……”

看来他是连寄信人的名字都没问。沙里贝尔一边盘算着回头一定要严厉惩罚这个无能的部下,一边将魔力集中于手指,发动“火”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将蜜蜡融化。他准确地将力量集中于蜜蜡本身,没有在信封上留下丝毫烧灼痕迹,这说明他确实是一位能力优秀的火魔导士,但在这个部下看来,只是恐怖的化身罢了。

沙里贝尔以漂亮的手法取出信纸。他愉快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,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逐渐浮现起了阵阵扭曲的笑意——果然,异端审问官实在是自己的天职。


深夜,范德罗独自呆在教皇厅最上层。所谓的苍天骑士究竟是什么?他在轻拂的夜风中苦苦思索着。如果只是需要一个答案,那无疑是有的。他们是从政治与宗教两方面共同引导皇都伊修加德、守护教皇的人们;他们是沿袭当年与托尔丹王共同讨伐尼德霍格的十二骑士,经层层选拔出的十二名皇都最精锐的骑士。他们以己身为战神之盾,守护教皇的安全;他们以己身为战神之枪,打倒皇都的仇敌。苍天骑士就是这样的存在。

然而,他们本当拼死守护的教皇本人却私下与混沌的使者“无影”相互勾结,甚至还在与之讨论召唤蛮神的方法。而且,他们要召唤的神灵并不是战神哈罗妮,而是把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称为神,令它现世。伊修加德正教向来奉战神为至高神,而这一切很显然与正教的教诲是完全背道而驰的。

经过长久的苦恼之后,范德罗下定决心,他要去当面询问教皇如此做法的真意。根据教皇的回答,哪怕自己将要被判为异端者,他也要用自己的剑,亲手……

范德罗迈开脚步,走上那条自己决无可能回头的道路。夜半的教皇厅最深处笼罩在无人的静谧之中,在通往教皇托尔丹七世寝殿的门前,他出声向正在执行夜间警备的部下埃尔姆诺斯特打了声招呼。

“我有要事必须马上向教皇陛下禀报。”

“已经深夜了,必须现在吗?究竟是什么事……”

面对埃尔姆诺斯特的疑问,范德罗挥挥手表示无可奉告后,便踏入了外人不得涉足的教皇私人空间。如果没有苍天骑士团总长的身份,他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进来。范德罗静静地关上大门,不由得长叹一口气。

然而,没往前走几步,走廊的那头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。

“难道是……!?”

范德罗硬生生地将差点喊出口的“无影”两个字忍了下来,以飞快的速度握紧剑柄,与穿着长袍的男人形成对峙局面。

“这么三更半夜的,看您这么急匆匆……您这是要去哪里呀?”

男人不疾不徐地取下兜帽,露出的脸庞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。仅仅过了一瞬间,范德罗就意识到这个扎着长发的男人是什么人,反问道:“我才要问你在这里是有何贵干,这里不是你这样的异端审问官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!”

那人并不是无影,这个事实多少叫范德罗有些安心,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有所懈怠。毕竟在他眼前的人正是那位恶名昭彰的异端审问官沙里贝尔,范德罗也已有所觉悟,他或许需要一口气逼问到底,如果有必要的话,甚至可以将他一刀两断。

“哎哟,您竟然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……实在是光荣之至……”

沙里贝尔阴阳怪气的口吻让范德罗的神色变得愈加严厉起来。

“其实我也是在执行公务咯……根据异端审问局收到的信息,据说今晚一定会有异端者在这里游荡,我呀,正在这里等着看他自投罗网呢。”

听到他的回答,范德罗的表情更加扭曲。

“难道,教皇陛下要把我……”

他不知道自己的行动计划暴露了多少,但事实上沙里贝尔如今正身处这片居住区,范德罗不得不推出一个结论——为了铲除常年侍奉左右的自己,而将这个出身卑贱的男人引入此地、命他行刺的人,正是教皇本人。

巨大的震惊和深深的悲哀席卷了范德罗的心灵,但他作为骑士的身手并未因此而有所迟钝。下一个瞬间,火焰魔法卷着热浪扑面而来,他敏捷地朝身侧一跃,避了过去,然后就势一滚重新站起身来,举起盾牌向前突进。

当然,与他对峙的沙里贝尔也是个实力一流的魔导士。刚才出其不意的第一招虽未命中,却也只是令他稍稍咂舌,面对老骑士的突进他岿然不动,举起手中长杖开始吟唱起魔法。

“看招!”

熊熊燃烧的火球自沙里贝尔举起的长杖顶端迸裂开来,猛地砸上了老骑士的盾牌。

身经百战的骑士范德罗举盾堪堪抵挡住袭来的可怕热量,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丢开瞬间融化了一半的盾牌,右手剑光一闪。

“啧……虽然是个老东西了,到底还是有苍天骑士的实力在……”

尽管沙里贝尔往后跳避开了这一击,他的右脸却被剑划出一道斜长的伤口,汩汩地冒着鲜血。

“别小看我,小子!我知道你是在打算不留下任何打斗痕迹,但是我范德罗,决不是你可以轻易击败的对手!”

他说的没错,沙里贝尔刚刚确实没有使出全力,他想要的是干净利索地烧光这个老头,而且最好能不在地板和墙壁留下难看的烧焦痕迹。

或许正是这份傲慢致使了他的失利,一连串的攻防之后,沙里贝尔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对方逼到墙边,现在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允许他利用魔法反击了。然而,即便战况压倒性地对他不利,沙里贝尔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浮起充满愉悦的笑容。

“我好久没有这么愉快了……您确实是位值得致敬的对手……”


第二天早上,教皇从他独居的寝殿露面的时间比平时稍稍早了一些。“昨晚范德罗卿来访,已向我提出了退休的请求。”在一夜执勤的埃尔姆诺斯特和前来迎接的副长韦尔吉纳面前,他平静地向他们宣布道。

“您说什么!?真是真的吗?”韦尔吉纳闻言大惊失色。教皇点点头。

“以骑士而言他已属高龄,最近他本人似乎也在为身体状况的衰退而烦恼。昨天他与我彻夜长谈……现在正在勤务室假寐,请你们暂时不要打扰他,他也需要休息……”

总长向来比任何人都更为珍视自己身为苍天骑士的职责,一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物终于也做下了退休这一苦涩的决断,韦尔吉纳和埃尔姆诺斯特也不禁百感交集。为了让敬爱的总长能够好好休息,他们没有再说什么,直接跟随教皇前去了朝礼的场所。


后来,教皇厅正式宣布苍天骑士团总长范德罗·德·卢什曼德阁下退休,以及由泽菲兰·德·瓦卢尔丹阁下继任总长之职。可是,在新总长的就职仪式上,人们却没有看到范德罗的身影。关于这件事,教皇解释道,出于对范德罗本人心愿的尊重,他已批准其独自一人离开皇都踏上旅途了。

至此,最后一位苍天骑士也已告别了皇都,他最终留下的,只有教皇寝殿冰冷的石质地板上,那些微烧焦的痕迹。


注:文中出现的几个人名字看日文的感觉不准确,法语又不懂,最后是结合参考日语假名和谷歌娘的法语读法决定的,欢迎法语大佬指正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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